文学院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的时候,我还坐在周叙的办公室里。
论文打印稿摊在他手边,第三页折了一个角。他批到一半,笔帽咬在齿间,没有抬头。窗外的梧桐被风掀起来,叶子刮着玻璃,一声一声,像有人用指甲轻轻抠。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一下,灭一下。这个点,整层只剩他这一间还开着灯。
“沈晚,这一段你在躲。”他说。
我二十二岁,大四,是他带的学生。这个称呼在白天很安全。此刻安全就薄了,薄得像门底下那条还没合严的缝。
“我没有躲。”我说。
周叙终于看我。目光停在我唇上,又很快移开,像碰过烫的杯沿。他比我年长一轮,讲台上永远把句子拆得很干净,私底下却连我的眼睛都不敢多看两秒。我知道。我装作不知道已经装作一学期了。
“你写‘他没有吻她’。”他用笔尾点着那一行,“可你前面铺了整整两页,他连呼吸都快贴到她脸上了。你让他们停在那里,是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写,还是因为你不敢写。”
我的膝盖并着。裙摆下的丝袜有点勒,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办公室里只有纸和旧木头的味道,还有他袖口那点很淡的皂香。我闻了一学期,今天才承认自己是为了这点味道留下来的。
“老师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,“那你觉得,接下来该怎么写?”
笔帽从他齿间拿下来,搁在稿纸上,轻轻一响。
他绕过桌子。皮鞋踩在地板上,很慢。我没有站起来。椅子被他的腿抵住,我被困在扶手和他之间,退无可退,也没想退。他的体温先于身体靠近,隔着一层空气,已经把我膝盖上的皮肤烘热了。
“晚晚。”他很少这样叫我。声音低,几乎贴着我的额发。“你要是现在说出去,我就停。门还没锁。”
楼道里是空的。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着肋骨,一下一下,撞得发慌。我想过这一步很多回,在他讲诗的时候,在他把红笔递给我、指尖碰到我指尖又很快撤走的时候。真的近到能数清他睫毛,我反而有一点想哭。
“不要停。”我说。
第一下吻得很轻,轻得像他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真的。唇瓣只是贴着,温热,干燥,停了两秒。我抬手抓住他的衬衫前襟,把那点距离自己拽没了。
周叙的呼吸乱了。
舌头抵开我的齿关时,我轻轻哼了一声。不是疼,是终于。他吻得很深,却不凶,含着我的下唇吮,舌尖慢慢扫过上颚,痒得我腰眼发软。唾液在换气的缝隙里拉出一点细响,黏,热,亮晶晶地连在两人唇上。我的手不知道该放哪,最后环上他的后颈。指腹碰到他发尾,那里有一点汗。
“校规,”他在我唇边哑着说,像在提醒自己,“我是你的老师。”
“我二十二了。”我的额头抵着他的,“而且是我先不让你停的。周叙,你要是只把我当学生,你不会走到桌子这边来。”
他闭了闭眼。喉结滚了一下。下一秒,手掌贴上我的腰。
白衬衫被从裙腰里抽出来。他的掌心很烫,顺着腰侧往上,指节一寸一寸摸过肋骨,像在读一行他不敢出声的字。我抖得厉害。不是怕他,是身体先于脑子认了这个人。乳罩是薄的棉,周叙隔着它托住我的乳房,重量陷进他掌心,软,发烫,随着我的呼吸轻轻变着形状。拇指在乳尖上慢慢打圈。乳头本来就因为吻而挺着,被他这么一碾,立刻硬得发胀,顶着布料,又麻又锐,像有一根细细的线从那里扯到小腹。
“这里……”我咬住唇。
“叫它。”他看着我,目光却软。“你写得那么躲,嘴里也要躲吗?”
我耳根烧起来。可他的拇指还在揉,乳晕那一圈被布料磨得发痒,快感细细地往下钻,钻得我夹紧了腿。
“乳头。”我小声说,“老师在摸我的乳头。”
他说了声“乖”,低头,隔着衬衫含住了另一边。
热意透过棉布漫开。周叙吮得很慢,舌面压着那颗已经硬起来的乳尖来回拨,牙齿只是轻轻衔着,不咬疼。啧、啧,水声闷在布料里,含糊,却清楚。唾液很快把那一块洇深,衬衫贴在皮肤上,乳尖的形状全透出来,又红又挺。他每吮一下,我的腿就夹紧一下。阴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肿了,被内裤的缝磨着,空空地跳,跳得我又羞又急。
“周老师……”
“现在不要叫老师。”他的嘴唇离开时,牵出一条亮晶晶的银丝,断在我锁骨上,凉凉的。“叫我的名字。就这一次。”
“周叙。”
他的手从我裙子里探进去。
丝袜被他褪到膝弯,没有脱掉,堆在那里,勒出一圈软肉。内裤是浅色的,他的指腹刚贴上,就停住了。布料中央湿了一片,凉,又黏,一按就陷下去。周叙自己的呼吸也粗了。他抬眼看我,像被这点湿弄得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。
“这么湿。”他说,不像责备,像认输。
他拨开内裤,没有立刻插进去。指腹先顺着阴唇的外侧慢慢抹,把那层沾着的淫水涂开。两片阴唇已经肿了,微微张开,又软又热,颜色比我自己洗澡时见过的深,一碰就往他手指上吸。周叙找到阴蒂的时候,我整个人弹了一下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响。
“别……”我抓住他的手腕,却没有拉开。“太敏感了。你一按,我、我腿就没劲。”
“那我轻一点。”
他真的轻。指腹只在阴蒂上打着很小的圈,不重压,像怕把那颗已经充血的小核揉坏。可它硬硬地鼓在阴唇上端,每转一圈,快感就像过电,从那一点炸开,顺着穴口往身体里钻。水声出来了,咕叽,很轻,是他的手指在湿滑的缝里打滑。淫水顺着阴唇往下淌,滴到他的指节上,又滴到椅子边缘,拉出一条细细的亮线。
我听见了。他也听见了。他的耳朵红了,手指却没停。
“晚晚,看着我。”
我睁开眼。周叙半跪在我两腿之间,衬衫扣子被我抓开了两颗,喉结上有我刚才不小心留下的湿痕。这个人白天把一句诗讲得一尘不染,此刻手指陷在我身体里,眼神却还是那种看我发言时的认真。我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被欺负,是被他珍惜得太过,所以才慢成这样。
中指慢慢挤进穴口。
只进了一个指节,阴道就紧紧裹上去,又热又软,一缩一缩地咬他。他停住,等我适应,拇指仍旧轻轻碾着阴蒂。两种触感叠在一起,我眼前发白,脚趾在鞋里蜷起来,小腿肚也跟着抖。
“可以吗?”他问。
我点头,又觉得不够,自己往下坐了一点。“进来。周叙,你进来。”
第二根手指并进去的时候,穴口被撑开,有一点胀,更多的是满。他弯曲指节,在里面慢慢地勾,每一下都擦过前壁那块软肉。咕叽、咕叽,水声越来越响,淫水被他的手指带出来,拉成亮晶晶的丝,断在大腿根上,顺着往下淌,淌进丝袜的边缘,又凉又黏。我咬着自己的手背,还是漏出声音,又细又抖,连我自己听了都脸热。
门外忽然有脚步。
很远,在楼梯口。保安的手电光从门底下扫过一条白,慢慢地移。我们都僵住了。他的手指还埋在我体内,阴道不受控制地绞紧,一下,又一下,像怕他抽走。我吓得眼前发黑,身体却更湿了,淫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,嗒,落在地板上,在安静里响得可怕。
脚步过去了。手电也过去了。感应灯灭掉,楼道重新黑下去。
周叙的额头抵着我的膝盖,喘了一声,几乎是笑,笑意却发颤。“你夹得我手指都疼。”
“那你还不快一点。”我自己都吃惊这句话能说出口。羞耻烧到脖子,可穴里空得发疼,阴蒂一跳一跳,像在催他。我伸手去解他的皮带,指尖不利索,解了两次才解开。
金属扣碰了一下桌沿。阴茎弹出来的时候,我盯着看了一秒,脸更热。沉甸甸的,茎身上筋脉绷着,龟头已经湿亮,颜色比我想象的深,热度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。我伸手握住,掌心被那点热烫得一颤。他在我手里跳了一下,马眼里渗出的液体沾湿我的拇指。
“办公室的锁是坏的。”周叙哑着说,额头抵住我的额头,“所以你要是后悔,现在还来得及。晚晚,我可以就这样抱着你,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我把内裤拨到一边,自己凑上去,用湿透的阴唇去蹭他的龟头。那一下两个人都吸了口气。穴口一张一合,吻着他,淫水涂得他整颗龟头都亮了,连下去的动作都变得滑。
他托着我的腰,慢慢往里送。
龟头挤开穴口的时候,我痛得皱眉,又爽得发抖。太满了。阴道被一寸一寸撑开,软肉层层裹上去,又舍不得放,每进一分都发出很轻的、湿润的声音。周叙进得很慢,进一段就停,吻我的眼角,吻掉我没有察觉的一点泪,拇指还在阴蒂上轻轻揉,把疼揉成另一股热。等整根没入,我们都停住了,只剩呼吸。他的小腹贴着我的,阴茎在我身体里一跳一跳,像也在忍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和他的,隔着贴在一起的皮肤,乱成两套。
“动。”我搂着他的脖子,声音碎,“周叙,你动一动。我想要你。”
他开始抽送。
一下一下,不重,却深。每次退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,再整根顶进来,囊袋轻轻拍在我臀上。水声立刻大了,噗嗤、噗嗤,淫水被挤出来,在交合的地方捣成细细的白沫,顺着椅子往下淌,淌到地板上,积成一小汪亮。我的乳房随着他的动作在解开的衬衫里轻晃,乳头又红又肿,刮过他的胸膛,麻得我仰起脖子。乳晕被他的唇重新含住时,上下两处一起被弄着,我几乎坐不稳,只能把重量全交给他的手臂。
快感堆得很快。阴蒂被他的小腹每次压到,又被他的手指夹着揉,揉得那一点又肿又硬,碰一下就过电。阴道开始自己收缩,一下紧过一下,咬着他的阴茎不放,像要把他留在最里面。我听见自己在叫,又怕楼道里有人,只好把脸埋进他的肩窝,牙齿咬着他的衬衫,咬出一小块深色的湿。
“晚晚,你在去了。”他贴着我的耳廓,声音也散了,不再是讲台上那个人,“我感觉到了。你好紧。别忍,我接着你。”
那句话把我推了过去。
小腹猛地抽紧,阴道剧烈地痉挛,一收一放,死死绞着他。淫水喷出来,不是慢慢淌,是涌,浇在他的阴茎上,又溅到他小腹上,热的,顺着我们贴在一起的地方往下淌。我的腰弓起来,离开椅背,脚尖绷直,脚趾蜷得发疼,眼前白了一片。什么论文、校规、门缝,全都没了。只剩下周叙在我身体里,一下一下被我夹着,还在很慢地动,把这一阵延长。我哭出声,不是伤心,是太满,眼泪掉在他的颈侧,很快被皮肤焐热。
他低低喘了一声,腰眼一僵,退到最深处停住。阴茎在我里面跳动,热流一股一股打在阴道最里,烫得我又缩了一下。我能感觉到精液灌进来,满,然后在他慢慢退出时,混着我的淫水,从一时合不拢的穴口溢出来,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淌过丝袜的边缘,凉凉的,在膝弯那里停住。
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的喘息。灯管嗡嗡响。稿纸被我们的手肘推到了桌沿,有一页落在地上,红笔的圈还露在外面。
周叙把我抱得很紧,手掌抚着我的后背,一下一下,像在把我从那阵痉挛里顺回来。阴茎还半硬着,抵在我湿漉漉的阴唇上,没有完全离开。精液和淫水黏在我们之间,一动就发出很轻的、黏糊的声响。
“这是第一次。”他说,声音哑,却清楚,“也该是最后一次。我是你的导师,晚晚。论文还没答辩。我没有资格。”
我抬起头看他。他的眼睛红着,嘴上说最后一次,手臂却收得更紧,像如果我点头答应,他反而会不知所措。我忽然懂了我那篇稿子为什么写不下去。不是不敢写吻,是我把两个人停在差一步的地方,停了太久,久到连纸页都替我们心虚。
门外的感应灯又亮了。脚步声没有来。
我吻了吻他的下颌,把脸重新埋回去。衬衫上有我的眼泪,也有一点刚才溅上去的湿,分不清是谁的。我的声音轻,却没有抖。
“那你把门锁修好。”我说,“下次我还来。不是来改那一页。那一页我已经知道怎么写了。”
周叙没有回答。可他的唇贴在我的发顶,停了很久。久到那盏楼道灯再次自己灭掉,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这一盏,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