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穿过障子纸时,所有的锋芒都被揉碎成了薄纱般的柔光。
榻榻米散发着干燥蔺草特有的清苦香气,屋角摆着一只青白瓷水盂,几片红枫的落叶漂浮在冰凉的水面上。
纪子跪坐在一旁,手中端着一盏微烫的抹茶。她穿着浅灰色的亚麻和服,领口处隐约露出一小片白皙如初雪的后颈。在谷崎润一郎的笔下,东方的阴翳之美往往凝聚在这样被阴影半遮半掩的肌肤褶皱里。
“水温正合适。”
对面的男人抬起眼帘,目光在她的指尖停留了片刻。
那是常年不经日晒的手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泛着贝壳内侧般的淡淡粉晕。当茶碗递过去的时候,指腹无可避免地擦过了掌心,像有一片极轻的羽毛在心脏最脆弱的瓣膜上扫过。
纪子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,但并未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