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,调频电台的白噪音在漫长的静止中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程安靠在天台的铁质护栏上,手里握着一罐已经不再冰凉的黑啤。脚下是连绵不绝的都市高架桥,红黄相间的光流在深夜的大雾中被拉长成模糊的光斑。
手机屏幕亮起,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通话界面。
“还没睡吗?”
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带着刚刚苏醒时的沙哑与微温。那声音太近了,近得仿佛说话的人正把下巴抵在他的锁骨处,嘴唇若有若无地贴着耳垂。
“睡不着。”程安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,“听得见高架上的车声吗?”
“听不见,”她轻笑了一声,呼吸的气流通过麦克风传递过来,在耳膜上引起一阵极其敏感的震动,“我只能听见你吞咽啤酒的声音。”